英國老片《浴室春情》(Deep End, 1970)真的是春色無邊,男的俊,女的美,活色生香的情節,加上波蘭籍導演Jerzy Skolimowski生動活潑的新潮敘事手法,還有Cat Stevens和Can樂團風味獨特的歌曲,確實是一場賞心悅目順耳的視聽饗宴。

男主角麥克(John Moulder Brown飾)是一位長相俊美、個性靦腆的十五歲少年,剛輟學的他在倫敦郊區的公共浴室兼游泳池找到服務生的工作,年長他十歲的女同事蘇珊(Jane Asher飾)帶領他認識環境和教導他服務生工作內容,並且跟他暗示如何賺取女客人的小費。情竇初開的麥克很快就被蘇珊的美貌和開放的個性吸引,他無可救藥地迷戀著她,甚至每晚跟蹤她和未婚夫/情人的行蹤想要一親芳澤。無奈蘇珊對他的態度時而熱情、時而冷漠,他的內心也像洗三溫暖一樣不時交織在期待、興奮、徬徨和憤怒的情緒之中,終於導致了無法挽回的悲劇……

女主角蘇珊乍看是個衣著時髦、個性開放的現代女性,不過觀眾在隨著麥克的眼光對她逐步跟蹤之後,就漸漸揭開她亮麗外表下不為人知的神秘面貌。蘇珊除了有一位年輕多金的未婚夫之外,跟中年游泳教練(也是麥克的中學體育老師)也維持著長時間的不倫之戀,這位體格健碩的教練平日游泳課就喜歡吃吃女學生的豆腐、拉扯女學生的泳衣、逗得她們喜吱吱的。接著我們還發現蘇珊上班時也會在浴室裡跟男客人偷摸摸進行性交易,嫉妒的麥克意外探知這個秘密後憤怒地赤手敲破火警鈴,來打斷蘇珊和男客人之間的好事。幼年喪母的蘇珊因過早體驗到現實生活的殘酷而變得世故,為了獲得情感、性慾和金錢上的依靠,她不惜利用自己的美貌去換取這一切。

本片可以說是現代少年版的「愛麗絲夢遊仙境」,在蘇珊這隻神秘女兔子的帶領之下,少年麥克經歷了各種光怪陸離的成人世界性愛冒險。麥克剛到浴室工作當天就受到震撼性教育的洗禮,一位身材豐腴的熟女女客人硬將他的頭抱在懷裡自得其樂(這位熟女演員Diana Dors年輕時是夢露型的英國性感偶像),在公共浴室這種裸裎相見、春光乍現的場所本就容易使人性慾高漲,這些平時慾求不滿的熟女見到俊美少年更是難以把持,不免就要毛手毛腳一番、完全將矜持拋諸腦後了。

在麥克跟蹤蘇珊和未婚夫的冒險旅程中,他們首先來到了放映成人電影的戲院,銀幕上播放的應該是北歐成人紀錄片吧,當年在1960年代性解放之後這些紀錄片假借性教育影片之名,實則是讓觀眾滿足得以偷窺他人性生活的慾望。麥克受到銀幕上成人影片的刺激,因此大膽地從後座伸手撫摸蘇珊的胸部,而蘇珊趁未婚夫不注意時也偷偷跟麥克接吻。

緊接下來的一大段倫敦蘇活區跟蹤戲碼更是精彩絕倫,堪稱是全片最有趣好看的橋段,只見麥克在夜店門口一邊徘徊等待蘇珊出現一邊一份接著一份大啖熱狗麵包,吃到熱狗攤老闆都眉開眼笑地再免費請他吃一份。此時麥克赫然發現鄰近脫衣舞秀場門口的裸體女郎人形立牌竟然貌似蘇珊,麥克趁秀場看門人不注意時迅速搶走人形立牌,但他無處逃脫只得暫時藏身在隔壁妓院裡。妓院裡有位右腿受傷打著石膏的風騷妓女,妓女見麥克秀色可餐就極力誘惑他光顧自己的生意,不過既然她右腿行動不便,那就來個半價優惠吧……

此片內容雖然驚世駭俗,但卻不至於淪落為純粹賣弄色情的庸俗之作,除了人物心理刻劃細膩之外,導演承襲自波蘭電影新浪潮的創新風格也是居功厥偉。片頭鮮紅的液體流遍單車支架的放大特寫就流露出一股不安的氣氛,而結尾吊燈撞擊女主角後腦勺之後又擺盪回來撞翻木架上的油漆、鮮紅的油漆潑灑在牆面上的流血意象也跟片頭互相呼應。而男主角前後三次落水,人形立牌幻化成真實裸女的超現實意境,也讓此片彌漫著浪漫迷人的憂鬱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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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老片《浴室春情》(Deep End, 1970)的著名插曲之一,西德泡菜搖滾(Krautrock)罐頭樂團(Can)演唱的Mother Sky,完整版全長14分半鐘,曲風充滿迷幻和實驗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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