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片在恐怖電影史上具有承先啟後的地位,而且有極佳的創意和深刻的寓意,這些都是不能夠等閒視之的......



中文片名:破膽三次 (人狼)
英文片名:The Howling
導演:Joe Dante (喬丹提)
國別:美國
年份:1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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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是恐怖電影史上與吸血鬼和科學怪人齊名的經典怪物,在1930~1960年代之間曾經轟動一時,後來因為變不出新的花樣就逐漸消聲匿跡了。沒想到在1981年的時候,喬丹提(Joe Danet)以嶄新的創意拍出了一部現代風格的狼人片《破膽三次》(The Howling),而受到恐怖片迷的熱烈歡迎,不僅本身延伸出六部續集,並且帶動了1980年代以後新型態的狼人電影風潮。

喬丹提是一個超級電影迷,尤其精通於科幻和恐怖電影類型,後來他成為B級片教父羅傑科曼(Roger Corman)的門徒,學會以極低的預算拍出好看的電影。他和鬼才編劇約翰塞爾斯(John Sayles)合作的《食人魚》(Piranha, 1978),就是一部諧仿《大白鯊》(Jaws, 1975)的低成本恐怖喜劇片,接著兩人再度合作拍出老題材翻新的狼人片《破膽三次》,這兩部片子都受到B級恐怖片迷的衷心喜愛。喬丹提成名後就被邀情加入史蒂芬史匹柏(Steven Spielberg)的製片團隊,逐漸朝向主流商業電影發展,之後著名的作品有《小精靈》(Gremlins, 1984)、《衝向天外天》(Explorers, 1985)、《驚異大奇航》(Innerspace, 1987)...等等。約翰塞爾斯則是美國獨立製片界的代表人物之一,自編自導過許多叫好不叫座的傑作,大多沒有機會在台灣上映。

《破膽三次》的劇情敘述洛杉磯發生多起連續兇殺案件,被害者的屍體像被野獸啃咬過一樣肢離破碎。電視新聞女主播凱倫(Dee Wallace飾)接到疑兇的電話,於是她和警方合作企圖要誘捕嫌犯。雖然歹徒被及時趕到的警察擊斃,然而凱倫卻受到極大的驚嚇,在她的腦海中似乎留下無法忘懷的恐怖景象。惡夢連連的凱倫在心理醫生華格納博士(Patrick Macnee飾)的建議之下,由她的丈夫比爾(Christopher Stone飾)陪同前往海邊的療養院接受群體精神治療。但是這所療養院卻不如她想像中那麼平靜,因為夜裡會不斷傳來淒厲的狼嚎聲,而且比爾的行為也變得越來越怪異和野蠻,種種離奇的事件把凱倫帶到真正無法逃脫的夢魘之中.....

本片能夠成功的因素之一,就是把老舊的狼人題材和現代社會議題相結合,大幅度擴展了以往狼人電影的狹隘視野。開頭那段相當寫實的街頭兇殺案件,讓我們深信狼人似乎就潛伏在社會的陰暗角落,而不再是遙遠古老的傳說而已。人類本性中的野蠻殘酷,其實是跟狼人的獸性相差無幾的,只是受到道德規律的約束而被壓抑下來。人類對於狼人的恐懼或敬畏,正是反應出內心深處的良知與獸性本能,互相掙扎所形成的焦慮感。片中提到的療養院和精神治療,到底是在控制或釋放人類的獸性,確實是一個頗值得深思和玩味的問題。另外,本片對於媒體炒作暴力新聞和觀眾的冷漠,也都有非常尖銳的嘲諷意味。當電視新聞播出慘不忍睹的暴力事件之後,導演把鏡頭一轉帶到螢光幕前的觀眾,只見眾人都無動於衷,甚至有人還說「這是電視台的特殊效果」,雖然是編導刻意製造的黑色幽默,但也是顯露出觀眾對暴力習以為常而變得麻木不仁。

除了跟現代社會議題緊密結合之外,本片對於狼人的特性,也有許多重要和有趣的變革。片中的狼人可以隨時隨地變身,而不需要等到月圓之夜。因為有了自我控制變身能力的優勢,所以遭到狼吻不再是一種詛咒,而是得到別人意想不到的超能力。狼人可以選擇隱藏自己的超能力,就像片中的狼人社群一樣,他們或許能夠期待跟正常社會融合成一體,或者是進一步掌控和獵殺人類,想起來真的是讓人膽戰心驚。另外,本片對於狼人的性慾和性能力,也有非常引人遐思的描述,像是片中的女狼人就顯得格外性感。還有比爾和妻子的性生活不協調,在他遭受狼吻之後卻意外得到性愛的快感,這段影史上別開生面的狼人變身性愛場面,融合了野蠻的獸性和火辣的熱情,真是讓人看了不由得要拍案叫絕。

雖然本片是以恐怖驚悚的氣氛經營為主,但是編導仍然在其中融入一些聰慧的黑色幽默,可以讓觀眾稍微鬆弛一下過於繃緊的神經。喬丹提本來就是一個頗為風趣的導演,他經常會在電影中加上一些個人的小趣味,後來就漸漸成為他的註冊商標。他很喜歡穿插一些同類型電影的片段,像是本片中的調查員克里斯聽到比爾被惡狼攻擊的消息時,他正在觀看朗錢尼主演的經典片《狼人》(The Wolf Man, 1941),然後他自我解嘲說:「那只是電影而已」。喬丹提還喜歡穿插一些華納的卡通片,就像泰莉在遭受狼人襲擊的時候,竟然交叉剪接大惡狼卡通片段,真是有夠惡作劇的詼諧手法。除此之外,喬丹提也喜歡找一些名人或固定班底來客串,最經常客串的Dick Miller在本片中演出書店老闆,他說「好萊塢恐怖片在胡說八道」(Hollywood baloney),讓人聽了不禁要莞爾一笑。

大多數觀眾對本片印象最深刻的,可能還是那些精彩的特殊化妝效果。雖然製作經費不高,然而對於狼人的特殊化妝卻處理得毫不含糊。本片有許多狼人變身的場面,其中最細膩的是那段狼人在女主角面前逐漸轉變的高潮戲,可以說是影史上首度完整呈現狼人變身的過程。負責特殊化妝的是當年還很年輕的勞勃鮑汀(Rob Bottin),並且請到化妝大師瑞克貝可(Rick Baker)來擔任顧問,他們利用傳統的乳膠模型和充氣球膽,製作出非常逼真的狼人變身特殊效果,雖然以現在的眼光來看會覺得有點可笑,不過卻有目前電腦特效無法達到的真實感。後來瑞克貝可以更精進的技術完成《美國狼人在倫敦》(An American Werewolf in London),因而得到影史上第一個奧斯卡最佳化妝獎。勞勃鮑汀的成就也是非同小可,日後重要的作品有《突變第三型》(The Thing, 1982)、《黑魔王》(Legend, 1985)、《機器戰警》(RoboCop, 1987)...等等,並且以《魔鬼總動員》(Total Recall, 1980)得到奧斯卡最佳視覺效果獎。

因為本片是屬於低成本的製作,所以某些場景會顯得有點粗糙簡陋。而且喬丹提在當年還算是半路出師的新手,因此導演手法還是不夠純熟。對於追求精緻品味的人,或許會覺得比較難以下嚥。其他較大的缺點可能是出在女主角身上,飾演凱倫的Dee Wallace長得不夠漂亮,最重要的是演技過於僵硬不自然,很難引起觀眾對她的關心和同情,實在是本片的一大敗筆。不過本片在恐怖電影史上具有承先啟後的地位,而且有極佳的創意和深刻的寓意,這些都是不能夠等閒視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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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版DVD畫面擷圖........

電視新聞女主播凱倫(Dee Wallace飾)協助警方誘捕連續殺人疑兇.......


電話亭的怪人由B級電影教父羅傑科曼(Roger Corman)客串,
他一進電話亭就猛往退幣孔摳錢,顯露出他本人節儉的個性..........


凱倫到色情錄影帶店的包廂,會見連續殺人疑兇艾迪(Robert Picardo飾)........


凱倫在心理醫生華格納博士(Patrick Macnee飾)的療養院接受群體精神治療.......


調查員克里斯(Dennis Dugan飾)和泰莉(Belinda Balaski飾)探查艾迪的房間.......


艾迪房間內的狼人畫像和剪報之一.........


艾迪房間內的狼人畫像和剪報之二.........


風趣的書店老闆由喬丹提的老班底Dick Miller客串........


殯儀館管理員由本片編劇約翰塞爾斯(John Sayles)客串.......


凱倫的丈夫比爾(Christopher Stone飾)遭受到惡狼攻擊.........


影史上別開生面的狼人變身性愛場面........


泰莉遭受到狼人襲擊.......


狼人變身的過程.......


凱倫被一大群狼人追殺,她要如何逃出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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